“新制服不送了吗?”

    托尼漫不经心地回答:“只做邻家蜘蛛侠的话,他现在身上那套就已经够用了。”而且新制服已经和旧制服联动了,只要一个口令就会自动穿戴,有危险的时候也来得及。

    “的确。”Steve若有所思地应道,“如果……”

    托尼烦躁的抬起头,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我’?”

    Steve微微一愣,笑道,“娜塔莎还说你情商低。”他的脸上流露出微妙的神情,“很明显吗?”

    托尼嗤笑一声,“作为挚友来说,不怎么明显。但是彼得在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你不怎么喜欢他。”他摆摆手,拦住Steve的辩解,“不是那种‘很讨厌’的不喜欢,而是那种‘希望不做熟人’的不喜欢。”他戏谑地说,“然后我在实验的时候,随口问了问Tony,才知道……”

    “我暂时离队的时候,Tony很快找了蜘蛛侠来……”取代我!Steve选了一个让自己更舒服的说法,“填补我的空缺。”

    托尼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挑了挑眉,“哦。”

    哦。

    这让他怎么继续接话?Steve神情复杂地看着托尼,发现对方就这样靠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等他开口。Steve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就发现两个宇宙的Tony略有不同,当然不只是指长相。他的Tony心直口快得不行,有时候说的比想的还快,咖啡色的双眸一尘不染,迎着阳光时烁烁生辉,写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

    而托尼……他整个人就跟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一样,看着清澈见底,实际深不可测,像是被迷雾层层包裹。你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他了,却总会发现他还有你不知道的另一面。看看娜塔莎,顶级特工,几乎从不失手的间谍,跟在他身边快半年,得到的情报正确率居然只有一半。他当然看了那份报告,冲动,有自我毁灭倾向,教科书般的自恋都是对的,但又都差了点什么。而那句‘钢铁侠,可以。托尼斯塔克,不行。’在他看来宛若玩笑。更玩笑的是,这个宇宙的自己一开始居然只能从这份半真半假的资料中了解自己的队友,怪不得两个人最后会弄到这个地步。他知道自己的固执,第一印象绝不会轻易改变。偏偏托尼又是一个你不认真揣摩就会被假象所隐瞒的人。

    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Steve从容地笑了笑,“恩,我喜欢Tony。我爱他。”

    一个毫不犹豫的直球把托尼打愣了,他气恼想:最讨厌这种有话直说的人了,所以他才拿彼得那个小东西没辙!他深呼吸了一次,“所以呢?你想知道什么?他爱不爱你?”

    Steve肯定地说:“Tony当然爱我。”

    “你?!”托尼恼羞成怒的吼道!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Tony不爱他?得了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感情是双向的。“那你想要知道什么?”他不耐烦地问。他只想赶快把Steve打发走,随便他们怎么样,别在我眼前晃就行了。

    Steve舔舔唇,“我想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发现我爱他,或者他爱我?”

    “……深刻的问题。”托尼轻声说,“为什么不愿意?因为不想面对。不知道怎么解决,所以就搁置问题。”他停顿了一下,怀疑地看了Steve一眼。对方正直的和他对视,眼中满是真诚。他摇摇头,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继续说:“社会的舆论,大环境的排斥,更别提你们还是超级英雄。”他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分手了就更麻烦。”

    “就这样?”出乎意料的,Steve神色轻松地反问,仿佛放下什么重担。

    Tony看着他转身离开,迷惑地问:“你去哪儿?”

    Steve兴奋地说:“我有答案了。我也有解决方法。所以,可以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了。”

    “Steve?”Tony跑到他面前的Steve,迷茫又担忧,他的声音里充满关心,“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我爱你。”Steve气都没喘匀,就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他已经把这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他不知道Tony在顾虑什么,所以一直没办法说出口。现在,他迫切地想把这种心情传达给Tony。

    “Steve?!”Tony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他尴尬地说,“我以为……我们说好了……”

    “我们没说好。”Steve心平气和地说,“我们什么都没说,就决定对这个话题心照不宣。”

    “是啊!”Tony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一直都心照不宣,也不用非得现在开口吧!等回去以后……”

    “我不想等了!”Steve上前一步,把Tony困在双臂之间,“以前我们一直心照不宣,是因为我不明白你在顾虑什么,所以我愿意给你时间。我以为你会发现我们之间的爱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但我现在发现,Tony,你顾虑的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Tony认真地看着他,“一直做朋友不是也很好吗?”

    “以前,是的。现在,不。”Steve若有若无地看了史蒂夫一眼,“如果只是朋友,你有可能会离开,而我甚至没有资格要求你留下来。”

    “什么?”Tony莫名其妙地说,“你当然有资格,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可我想要的,”Steve说话时的热气染红了Tony的耳根,“是可以名正言顺要求你留下的资格,是可以名正言顺赶走你身边的人的资格,是可以名正言顺拥有你的资格。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我想做你的恋人。”

    托尼在Steve离开后,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沉浸到实验里了。“星期五,保存实验记录。”他心浮气躁地问,“他在哪儿?”该死!Steve凭什么那么笃定?!就好像他绝不会受到拒绝一样!

    星期五平淡地回答:“大家都在客厅里。”

    托尼急促的脚步一顿,“大家?”

    星期五贴心的解释道:“另一个宇宙的三位复仇者,罗德先生、罗杰斯队长、威尔逊先生和罗曼诺夫小姐。”

    很好!托尼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他气急败坏地说:“他们聚在一起干什么?!”等他冲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宇宙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Steve和Tony,脸上露出再一次目睹外星人入侵的表情。而Clint……老天!托尼眯起眼,那他妈是幸灾乐祸吗?

    Steve一直真诚的看着Tony,深情款款地说:“Tony,你还没给我答复。”

    “我……”Tony手足无措,生平第一次结结巴巴地说话,“Steve,这太突然了……”

    Ste